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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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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知道黄仁宇先生的名字,多数从《万历十五年》开始。其影响遍及至今天的易中天、于丹一流。我早前也粗读过半本《万历十五年》,到底态度太过不认真,如今竟然已经多数不记得内中段落内容。

机缘之下在楼下书店又买到了《大历史不会萎缩》,一读起居然就不愿再放下,两天内除了上班时间都花了在字里行间,几至竟夜不眠,翻过最后一页方才可以稍稍放下。

黄先生的名声确实有自来由。在我看来,黄先生最大的优胜之处是可以自由来往于中西之间,利用西方的工具,来构筑中国的历史观。尤其是他喜爱以西方借贷金融体系的发展来剖析中国历史发展的脉络,往往让人有淋漓尽致之感。

少时学校教历史,讲到甲午之败只论政治腐败,统领不力,以日皇捐资购舰与西太后“挪款筑园”相比,并往往鞭挞李相避战不出的作为;及大时喜爱军事武器,知道“挪款筑园”多为不实不尽之语,但所读的书仍多言清军虽训练装备较日方为劣,战术上并非无一博之力,对败战的原因仍然懵懵懂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直到读了这本书,知道了清朝不存在中央银库,北洋舰队所需资材需受数省分别供养,这才恍然大悟:试想一个连现代财政体系都不存在的中古国家,如何能供养一支现代化海军?如何能打一场现代化战争?胜败实在开战前便已经注定,并非某些人物、甚至是当时整个朝廷之力可以改变。假如不是黄先生凭借对资本主义财政体系的熟知以及对明财政系统的研究(清朝基本沿袭了明朝的财政系统),断无可能将这一点如此明白地揭示出来。

这本文集,除了包含黄先生对各界对《中国大历史》评论的回应,还有他的一些个人回忆录以及他对未来中国历史的展望。这两个部分,读起来也是甚有趣味。比如说《1949年的上海》就可以以黄先生的笔为时空机,接触到关于“滥发法币”“贪污盛行”那段历史的一个侧面,这是我之前从未能读到的新鲜文字。

黄先生的书,真是不需要作为历史专业的学生也能快乐地读下来的历史。可能这样有失于严肃,但可以收获一些鲜活。通过他的书,来感受黄先生对历史的思想态度,并重新思考一下历史,我想,这个是最重要的收获。

顺便摘录一下我很喜欢的一段开篇破题:

我們假設有這樣一個故事:周立禺中學剛畢業時值對外留學開放尺度,他的父母立即措資使他到美國上大學。初時他不肯去,因為當時他熱戀同班的張惜音,果然,他還在愛荷華州忙大考的時候她已和人訂婚;等他獲得學士學位回國她已結婚。而周立禺仍是孑然一身,而且美國學位也沒有當初想像的有用。五年之後,立禺想起當日父母催逼自己勉從的一段經過,不能無介於懷。

他又再度遊歐,十年之後自己的婚姻事業也有了成就,張惜音則在離婚之後酗酒。立禺再看到她的時候前後已判若兩人,他就難於想像自己當初何以會愛上她……再隔五年十年舊夢重溫必更有不同的看法,往事本身的基數未變,他和她對過去之觀感則因以後的發展而轉移。

在某些地方我們每一個人也就是周立禺或張惜音。我們也都是各人未出版之自傳的作家,也經常對我們心目中之自傳經年累月地不斷修改,修改起來的時候,不僅前後措辭不同,即取材也有很大的差別,以前認為重要的轉捩點今日可以置之不顧。當初忽視的機遇,今日看來實為成敗關頭。

個人經歷如此,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遭遇和發展亦然。這種說法對1990年代的中國人用意長遠,因為過去的70年。中國已經歷過一段跨時代的大改革。 1920年間中國面臨一個類似于魏晉南北朝的局面(南北即有廣州與北京兩政府),今日則有似于隋唐之勃興,過去需要300多年的動亂作背景,在20世紀只花了70年渡過此難關,不止此也,中國之歷史現已與西洋文化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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